从“让人头疼”到“让人骄傲”:一个南开女孩的青春期,从锋芒到微光!

2026-02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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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学之初,她曾是让老师格外操心的孩子。性子直率倔强,棱角分明,像一株带着锋芒、尚未学会温柔的小苗。可后来,在运动会的接力赛道上,她手握最后一棒,于班级落后的逆境中逆风冲刺,硬生生将名次追至前列,被沸腾欢呼的全班同学紧紧围住。

她酷爱历史,将《百家讲坛》中蒙曼老师的课程烂熟于心,历史课本的页边空白处,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与思考,也曾凭实力拿下年级第一;她亦有软肋,数学一度稳居班级倒数,提起英语,至今仍藏着一段难以释怀的“心理阴影”。
她的成长,不是一蹴而就的惊天逆袭,更像一颗深埋土中的种子,在热爱里扎根,在短板前较劲,在集体的温暖中汲取力量,慢慢破土、拔节、向上生长。这是高二(11)班杨子玥的故事,一个关于青春、蜕变与成长的样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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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子玥形容高一时候的自己,用了三个字:“有点疯。”

虽然是句玩笑话,但是她回想那个时候的自己,说话直接,做事随性,不太在意别人的感受。班主任薛响响老师还记得那时的杨子玥:“她本性并不是坏孩子,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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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一时,她总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违纪被年级组和班主任叫去谈话。但薛老师也都不急着批评。每次谈话,他都先听她把话说完,再帮她一点点捋: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、对方为什么会生气、有没有另一种处理方式。薛老师评价说:“她自己也会生气,但静下来以后,是能听进去道理的。”

真正的变化没有发生在某个戏剧性的时刻。杨子玥自己也说不清具体从哪天开始,只是忽然发现:原来换一个角度看事情,很多矛盾根本不必发生;原来主动说一句“对不起”,并不代表输给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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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前觉得‘我很直接’是个优点,”她顿了顿,“后来发现,直接和伤人之间,有一条线。”

如今的她依然是那个外向开朗的女孩,但那层刺已经收起来了。薛老师看在眼里:“她现在和同学相处,会主动考虑对方的感受。这不是谁教的,是她自己慢慢学会的。”有一次,她又被班主任叫到跟前的时候,她说:“老师我想了想,是我态度不好,我自己的问题是……”现在的她,每次都会第一时间主动认识到问题所在。

薛老师的办公桌上,收过她好几份手写的检讨。他一张都没扔,薛老师说:“她不是被逼着写,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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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子玥有一门足以骄傲的学科:历史。

尽管中考入学成绩不突出,但她在高一入学第一次考试时,历史成绩考了98分,单科排年级第一。走近了解她的学习状况,我们发现,她的历史书是所有课本里最旧的一本,页边挤满了时间轴、人物关系、事件脉络,密密麻麻的彩色标注从封面延到封底。她不觉得这是“苦功夫”——因为喜欢,所以投入,成绩便成了水到渠成的事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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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的另一面,是她不太愿意多谈的短板。数学,她考过班级倒数;英语,她承认“有成绩阴影”,家长的焦虑又加重了她的抗拒。她自己回想当时的心态是:“越学不好,越不想学。努力了也没有回报,那还努力干什么?”

这种极度的偏科,让她的成绩像过山车。发挥好的时候能够排到班级靠前,如果发挥一般的话,就会又一次跌回谷底。

她曾经的语文老师王若玫是第一个看出她这种“拉锯”的人。“她不是懒,她只是需要被看见。”王老师没有急着批评她的偏科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:课堂上,把她的作文读给全班听;课下,和她聊最近读了什么书、喜欢哪个历史人物。她不谈分数,只谈兴趣。

“你先肯定她擅长的,她才愿意去碰那些不擅长的。”王老师说。杨子玥确实开始“改变”了,地理从不及格考到了及格线以上,数学已经脱离苦海,缓慢进步。老师们发现了她的优势、兴趣和特点,她也发现了自己能够持续进步的路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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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学校细致的学业和生涯规划,杨子玥选择了历史组合作为自己的高考奋斗方向,慢慢地,在兴趣的促进和老师们的帮助下,她的成绩升到年级五十多名、再升到三十多名、再到慢慢挪到二十多名,再到后来逐渐稳定十多名……没有惊天动地的逆袭,只有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
她的寒假计划表里,英语单词每天五十个、数学网课每天一节。动力很朴素——妈妈答应她,背完三千五百词就给她一个奖励。她有点她志在必得的说:“这个奖励我拿定了。”王若玫老师听到这些,笑了笑:“她终于愿意正视那些她害怕的东西了。这才是真正的成长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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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一第二学期的运动会上,女子4×100米接力赛,是杨子玥高中生涯一个很难忘的时刻。

当时她跑最后一棒。接棒时,班级已经落后,前面三个棒次并没有跑出优势。而在此之前的几十分钟里,她已经跑完了单项200米决赛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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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杨子玥同学曾在2025年长安区中小学田径运动会中取得高中女子3000米第六名、200米第八名;在我校第五届田径运动会女子200米决赛中打破校田赛和径赛校记录)

她回忆道:“感觉腿不是自己的,肺快要炸开。”可跑道两边,站满了班里的同学。他们喊她的名字,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潮水一样把她往前推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腿的,只记得耳边全是“加油”“杨子玥”“追上!”——她咬着牙,生生从最后跑到第一名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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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杨子玥同学主持周一升旗仪式)

冲过终点的那一刻,同学们冲上来想把她抱起来抛向空中,她连连摆手:“别别别我害怕。”大家笑着把围成一圈欢呼。

“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我不是一个人在跑。”她说。这是她高中入学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一刻。不是因为拿了金牌,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被需要、被信任、被一群人为她呐喊。

这种“被需要”的感觉,也延续到了元旦晚会的舞台上。她和六个朋友排练舞蹈《咏春》,每天下午自习课、周末在家,一遍遍抠动作,整整练了一个多月。问她为什么这么努力,她说:“就是想和大家一起认认真真做成一件事,刚好又是和最好的朋友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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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杨子玥同学在2026年庆元旦·迎新年文艺汇演中与同学们表演舞蹈《咏春》)

演出那天,零下几度的天气,她们穿着薄薄的裙子排练,冻得发抖,却笑得格外灿烂。薛响响老师站在台下看完了整场晚会。他没有告诉杨子玥,那天他印象最深的不是舞蹈本身,而是她和同伴们退场时互相挽着手、嘻嘻哈哈的样子。

“她以前参加活动,更多是想表现自己,”薛老师说,“现在她会想我们班、我们组、我们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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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杨子玥的成长路上,有两位老师,像两束光。

王若玫老师是她高一时的语文老师。杨子玥形容她很漂亮,每次出现都精致、有气质,但她真正记在心上的,是另一件小事。

有一次她在作文里写了自己对历史的喜欢,王老师在文末批了一行字——“你有很珍贵的热情,请一定保持下去。”那张作文纸她夹在书里,留了很久,“她让我觉得,我的喜欢是被认可的。”杨子玥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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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老师是班主任薛响响老师,杨子玥对薛老师的第一印象是“凶”。分班考后,因为她的文科成绩不错,调进了翔宇班,薛老师成了她的班主任。在一学期内,她是那个被管得最多的学生之一。她坦白:“当开始感觉老师太严格了,还让我坐在前几排听课。”

可渐渐地,她发现了严格背后的东西。她早读的时候迟到,薛老师立即打电话给宿管;她和同学闹矛盾,薛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,一谈就是一节课;她成绩下滑,薛老师比她还着急。他不说“我相信你”,他只是每天盯着她交作业、提醒她别走神、在她犯错后问一句“你自己觉得哪里不对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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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其实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班主任,”杨子玥说,“他只是不说。”薛响响老师听到这个评价,淡淡笑了笑:“我对她严格一些,是因为我知道她可以更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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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子玥有一个“隐藏身份”:抖音上拥有1.8万粉丝的小博主。

她有一个坚持了两年的习惯:用镜头记录生活。周末或假期,她喜欢拿着手机四处走走拍拍。天空的颜色、树叶的影子、朋友不经意间的笑容,都是她的素材。拍完再花上一两个小时琢磨构图、调色、剪辑——对她来说,这是最好的放松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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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像有人喜欢画画,有人喜欢写日记,”她说,“我就是喜欢拍点什么。”慢慢地,她在社交平台上有了自己的小空间,偶尔发布一些作品。从去年5月开始,她在假期“随便发着玩”的视频,有一条突然有了8万多点赞,最近一条蹭上热点音乐的随手拍,播放量冲到几十万。

她坦言没想过成为什么“博主”,那些粉丝、点赞,更像是认真做一件小事时,意外收获的成果。至于怎么平衡学习和爱好,她的答案很直接:“把手机给我妈。”

比起镜头里的世界,她更想抵达的,是另一个远方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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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考西北大学的考古学专业。”说这句话时,她的语气很认真。从小就喜欢历史的她,对《百家讲坛》里蒙曼老师讲的每一课都如数家珍。在她眼里,那些沉睡千年的器物不是冰冷的文物,而是有温度的故事。

她知道这个梦想很难,也很有距离。但她说,“总得试试,不试怎么知道。”

薛响响老师很早就知道她的这个梦想。他笑了笑说:“有这个目标在,她会慢慢把自己的短板补起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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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快结束时,杨子玥忽然说起王若玫老师曾经告诉她的一句话。

那是高一阶段,因为寄宿生活的一系列不适应,她还在抱怨学校的种种。王老师说:“别总盯着那些不习惯的,你用心找找,学校其实有很多值得喜欢的地方。”

她当时没太往心里去。后来却越来越觉得,这句话不只是在说学校。成长大概也是这样。没有哪个阶段是完美的,但总有一些人、一些事,让你在回过头看时,觉得这段路没有白走。

从“我”到“我们”,从“偏爱”到“直面”,从“独跑”到“共赴”,从“畏惧”到“追随”,从“兴趣”到“方向”——杨子玥同学在南开的一年半时间,一点一点成长,一步一步绽放,而这条路,还在向前延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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